海东信息港

当前位置:

江南守候相思小说江山文学网

2019/07/13 来源:海东信息港

导读

一:逝  “林大哥,我怕是等不到他了。”沈疏词盖着薄被,半坐半躺在临窗而置的软榻上,她苍白如雪的脸色比身上素洁的衣裙还要刺眼,乌黑的秀发铺在

一:逝  “林大哥,我怕是等不到他了。”沈疏词盖着薄被,半坐半躺在临窗而置的软榻上,她苍白如雪的脸色比身上素洁的衣裙还要刺眼,乌黑的秀发铺在肩上,衬得整个人像是用水墨画成得一般,单调,却有种惊心的美。  林渐尘端着药碗的手颤了颤,面上却平静如常:“别瞎想,你会好起来的。”  沈疏词无力地摇头:“不,你不用骗我,我知道,我活不成了,我知道……”  林渐尘皱眉看着她,眼里的担忧掩藏不住地流露出来:“疏词,你还这么年轻,没有什么过不去的,把药喝了,病会好的,他也会来的,我保证。”  “林大哥,对不起……”沈疏词的眼中流出两行清泪,漫过脸颊,很快就滑落消瘦的下巴,“这些日子让你费心了。”  林渐尘抿着嘴没有出声,一股不好的预感像一棵藤蔓般在心里伸展着枝叶层层铺开,褐色的药汤在碗里泛起波动,水光涟涟。  沈疏词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药碗,含泪饮尽,然后将药碗放在榻边的桌子上,掀开薄被,抬头道:“林大哥,扶我一把好吗?我想看看窗外的景色。”  林渐尘眼神动了动,默不作声地伸手扶她起身靠坐在窗边,而后立刻收回了手。  沈疏词趴在窗边呼吸着窗外清新的空气,仿佛比方才有了些精神,她道:“林大哥,如果我死了不要告诉我爹娘,我怕他们受不了。”  林渐尘看着她没有说话,突然解下腰间的酒囊狠狠灌了一口酒,辣得喉咙生疼都没有吭一声。  “林大哥,你慢点儿喝……”沈疏词担忧地看着他。  林渐尘摇摇头,目光越过她看着窗外,道:“他会记得来这里找你吗?要不我去京城找他?”  沈疏词无力地叹息:“不,不要去。这是我们约好再见的地方,他若回来了自会来的。若是他不想回来……找去又能怎样……我现在这样……罢了。”  林渐尘不做声,压在心里的那件事还是不忍说给她听,闷了半晌,又灌了一大口酒,将酒囊挂在腰上,道:“我舞剑给你看可好?”  沈疏词笑笑:“林大哥,你舞剑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在我脑子里了,清清楚楚的,每次看你舞剑,我都想自己要是也能像你做得那么好就好了,可惜……我还是不看了,越看越难受。”  林渐尘沉默了,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,也不知道她还想听他说什么,所以他沉默了。  “林大哥,”沈疏词唤着他,看到他看过来后才说,“我死了以后不要把我埋在土里,我不想被虫子咬,下面太黑,我怕,也不想一点点烂掉,所以,你就把我烧了吧,传说中凤凰就是浴火重生的,可见火可以焚尽一切不好的,我想……我想……”  “我答应你。”林渐尘打断了她,勉强露出一个生涩的笑容,道,“别说了,你需要休息。”  沈疏词会心地笑了,笑了笑她又蹙眉看向某个方向,喃喃道:“相思豆该长成了吧……”  “愿得……一人心……白首……不……相……离……杜郎,我们都要食言了……”女子靠坐在窗边痴痴看着窗外那条夹在树林间的黄土小路,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忽然绽出一个美到的笑靥,一刹过后,她眼里那抹微弱的光亮便被无尽黑暗吞没,本就苍白的脸上也失去了一丝生气。  沈疏词睡着了一般趴着,紧握的手掌微微松动,手心里有颗颗红豆散落,从窗边滑落榻上、滑落窗外黄土、钻进杂草里,艳丽的色彩如一颗颗宝石,又如一颗颗血泪,红得刺眼。  林渐尘看着她在那笑容里合上双眼伏在窗边再也没有起来,他仰头闭上了眼,嘴角露出一抹悲凉绝望的笑。突然,他解下腰间的酒囊,挥手将里面的酒洒在地板上、帷幔上、桌椅上、榻上……酒囊里的酒尽了,他拿起桌上的油灯,打着了火折子,点燃了油灯,然后松手……  随着“当啷啷”地滚落声,灯油洒了一地和酒水混在一起,火舌舔过便疯狂地涨高,肆意地燃烧起来。顷刻间,这座雅致的木屋便被大火淹没,火光几乎映红了天空,炙烤得周围浓绿的草木都枯萎发黄,蜷缩着像在哭泣。  林渐尘站在木屋外看着,看着火光四起,看着木屋里的一切都被焚烧殆尽,看着房梁一根根烧断砸了下来,看着火苗却越涨越高,看着伏在窗边的女子身上、发上也都燃起了疯狂的火焰,片刻就被吞没在火光里连一片衣角都看不到了。  火热的温度炙烤着他的皮肤,头发都被火势冲撞地不停飞舞,而他只是一动不动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,看着……突然,双腿一软,跪伏在地上,久久未曾起身。    二:别  蓝衣的男子右手持剑,剑眉下的双眼沉如夜色,他的剑尖追着蝴蝶飞舞的轨迹如影随形,流转变幻飘忽灵动,处处残影难辨真身,看得人眼花缭乱,追得蝶无处逃窜。  着水绿色襦裙的女子静立一旁如一朵清幽的花,她看了许久,看得眼睛发酸,而男子额上却一滴汗都没出,她不由赞叹:“林大哥,你这剑舞得真好,能不能教教我?”  林渐尘收了剑走过去接下她递过来的汗巾擦着手,严谨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浅的笑:“你真想学剑?”  沈疏词秀美的面上盈着温软的笑意,道:“总是看林大哥舞剑,看得我好生羡慕,若是我也能像林大哥一般,那便好了。”  林渐尘听了点头道:“你若想学,林某岂有不教之理。”  “林大哥,你这是答应了吗?”沈疏词一脸掩不住地欢喜之色。  林渐尘道:“改天我带把木剑来给你,初学还是用那个好些,不容易伤到自己。”  沈疏词捏着手帕扬起一张明媚的笑脸:“谢谢林大哥。”  那张如花的笑脸在林渐尘的眼中渐渐变得模糊,一片滔天的火光突然出现,毫不留情得将女子卷进火中包裹、缠绕、吞噬得一干二净……  “疏词——”林渐尘惊呼着一个挺身坐了起来,他眨眨眼,那灼眼的火光不见了,那如花的女子也不见了,眼前只有一片黑暗,那是夜幕的颜色,像一团浓重的墨色,将他包围得密不透风。  他双手捂住脸许久,身形一动不动,凉凉的液体从指缝里渗出来,打湿了盖在身上的薄被。  “哥哥……”女子含着担忧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穿过黑暗直入耳中,“你还好吗?”  林渐尘没有动,他捂着脸冷冷地开口:“没事。”  林渐雪的手已经碰到门板,却在听到那一声回答后,垂下……:“那就好。”她轻轻地说着,转身走开了。  听着门外离去的脚步声,林渐尘放下了双手,漆黑的眸子看进漆黑的夜色里,双手握得骨节咔咔作响。  “杜庭鹤,此仇不报,我誓不为人!”  次日,林渐尘背着轻简的包袱,拿着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林渐雪站在屋前站着他远去的背影,举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,一句“早些回来”都说不出。  远处的身影渐渐看不见了,她蹲在地上哭了起来,眼泪洇湿了大片月白的衣裙。  “哥哥,你可会记得我在等着你回来?”  “哥哥……你何时回来……”    三:思  这日,驸马杜庭鹤正与灵希公主于湖心亭弈棋,触手生温的玉制棋子夹在指尖,光泽莹然。他正欲将棋子下在一处关乎成败的位置,却突然心头一痛,棋子从指间滑落,在棋盘上跳跃了几下滚到地上后又高高弹起跳跃着坠入湖中,“咚——”得一声轻微的落水声中,杜庭鹤死死按住了心口。  坐在对面的灵希公主瞧见后不由花容失色,一脸紧张地起身扑倒他身旁,没有半点瑕疵的芊芊素手牢牢扶住他的身形,急切道:“夫君,你这是怎么了?”边问边回头吩咐侍女去请太医,才吩咐到一半却被杜庭鹤制止了。  杜庭鹤握住灵希的手微笑着安抚:“无妨,方才心口骤痛,现下已无碍了。”  灵希仔细瞧着他已然恢复如常的脸色,确定没有不妥后才松了口气,道:“夫君,你方才吓坏灵希了,不若唤太医来瞧瞧?”  杜庭鹤斯文的面上露出一抹浅笑:“公主不必担忧,此症状以前从未有过,想来不是什么大事,无须劳烦太医。”  灵希紧蹙着秀眉不赞同道:“便不是大病也要清楚缘由,若真有什么事,待到不可收拾时才发现可如何是好?”  杜庭鹤妥协道:“好,待几时路过太医署便去瞧瞧,如此可好?”  灵希想想每日给父皇和母后请安都会经过太医署,这才松口道:“如此也好,省得让那些长舌的乱嚼。”  杜庭鹤轻笑道:“公主说得是。”  灵希皱了皱眉,不满道:“夫君,你怎还唤我公主,灵希是你的娘子啊。”  杜庭鹤脸色几经犹豫,终是道:“是,娘子,为夫疏忽了。”  灵希这才眉开眼笑,看了一眼未完的棋局,心思一动,道:“夫君,这棋就先放着,灵希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  杜庭鹤面露讶色,而后笑应着起身:“好。”  灵希笑得一脸神秘,吩咐侍女留下看着棋盘,然后挽着他就走,一个侍从也未带在身边。杜庭鹤看着灵希笑意盈然的侧脸,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竟觉得这是一种有分量的信任。要知道在这皇宫里多的就是莫名的失踪和死亡,莫说是卑微的宫人,就是那些身份尊贵的妃嫔和皇子皇女,没一个敢出去不带几名侍从陪着的,“意外”总是来得突然,不可不防。想他本是落魄世族之后,从未被人看起过,这个驸马也不过是几个月前才被赐婚得来,与公主婚后生活虽相敬如宾,看起来也是和满,但其实杜霆鹤心里是对这段婚事是有所保留的,虽然公主很好,但他心里总是感触不大。他与公主本是陌生人,而婚后公主的体贴入微又看似真心真意,且助他光耀门楣,对于她,他是情不可却。  杜庭鹤被灵希带着走得离寝宫越来越远,环境越来越偏僻,荒凉,直至一处废弃的院落,其处杂草丛生,遍覆灰尘,蜘蛛网随处可见,走近便可闻到那股阴凉中带着破败的味道。  院门虚掩着,灵希正欲伸手去推开,却被杜庭鹤拉住:“尘多,还是我来吧。”  灵希脸上绽出花一样的笑容,眼中有感动的欢喜,然而她却摇摇头:“不,这院中有一惊喜,灵希想亲手推开此门,让夫君一睹。”  “公主……”杜庭鹤面色凝重,道,“庭鹤何德何能,令公主屈尊至此。”  灵希深情地望着他,双颊微红地道:“夫君,灵希虽贵为公主,却自知并非是父皇所看中的,想必夫君也知道,父皇的赐婚意在拉拢,灵希原以为夫君是不喜的。但这些日子以来,夫君处处以灵希为重,呵护有加,情深意重,没有半点亏待,灵希都看在眼里。此生不求其他,只愿夫君平安长乐,与灵希如寻常百姓一般夫唱妇随,执手白头。”  杜庭鹤不禁动容,握住灵希柔弱无骨的手,堪堪唤出口的“公主”话到嘴边又改口道:“娘子,有心了。”  灵希笑笑,道:“夫君,你且看。”说完伸出双手用力推开了那两扇破旧的院门,灰尘飞扬中,院里那一棵高大的相思树繁茂地生长着,枝干有着嶙峋风骨,暗绿色圆形树冠像一把大伞似得撑开,树上结着团团簇簇鲜红的相思豆,煞是好看。  现下正是秋季,今日天色阴凉,偶有风吹过皮肤,便激起一片细细的鸡皮疙瘩,但这并不是杜庭鹤浑身冰凉的原因。相思树,相思豆,这本是有着那般深情寓意的东西,而杜庭鹤看到后却是整个人如坠冰窖,心里有丝丝缕缕痛意如虫蚀骨。  “夫君,你怎么了?”灵希察觉到他的不对劲,不由紧张地问,“难道你不喜欢?”  杜庭鹤扭头看着她,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道:“我们回去吧。”  灵希惊疑不定,隐隐猜到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,她缓了缓心神,才微笑道:“好,那便回去吧。”说着用丝帕擦了擦手上的灰尘,挽住又死死看着那棵相思树的杜庭鹤,主动引其离去。  是夜,无风无月,杜庭鹤待灵希熟睡了之后悄悄起床,提着一站昏黄的宫灯又来到这一处长着相思树的院子。  院门上,灵希的手印清晰地留着,院子里,相思树静静地伫立着,树上的相思豆虽已看不清楚,但杜庭鹤知道它们还团团簇簇的长在上面,颜色鲜红动人。  多久前的一个雨天,有位绿衣秀丽的女子打着一把油纸伞站在一棵相思树下,雨水打湿了她精致的绣鞋,她的衣服上有着泥水的污浊,她的发梢鬓角还沾染着雨水,但那无损她一身清雅韵致。  她伸出发凉的素手将一个锦囊交给他,而后兀自仰头看着树上鲜红艳冶的相思豆,语调缓慢地对他说着:“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枝,愿君多采撷,此物相思。杜郎,此番赴京赶考,愿你拔得头筹,平步青云。今日我亲手摘的相思豆你要收好,无论结果如何,莫忘了此地有人相候。”  他还记得与她的相识相知,那相遇的缘分,那相知的时光。他还记得那些相依相恋的日子,那逝去的快乐,那痴缠的感情,种种一切。他曾将那锦囊紧紧贴在胸口,执着她的手道:“愿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离。疏词,我定会回来娶你,必不会让你如那故事里倚树思夫、血泪浸树成相思豆的女子般。”那些记忆在接受赐婚时便被关在心里,此刻却被这一棵相思树全部勾起,一幕幕过往的画面在脑海轮转,在心中回旋,伴着丝丝痛意与愧疚藤蔓般铺开,欲收不止。  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枝,愿君多采撷,此物相思。这是他教她学得首诗,他握着她的手教她一字一字的写,告诉她这诗里所写的缠绵情意,他说,她便是他的相思。 共 9458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男科资讯
昆明治疗癫痫研究院哪家好
癫病发作的症状表现有什么
标签

上一页:足球

下一页:魂伪装1